
前几天在宠物展的角落瞥见一只蓝陨石色喜乐蒂,皮毛上的灰蓝碎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,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我跟着外婆住城郊的老院,院门口铺着青石板,风卷着梧桐叶滚过的时候,总能看见那只喜乐蒂蹲在门槛边。它的毛不像寻常喜乐蒂那样全是深棕,而是混着灰蓝的斑驳色块,像被风揉碎的云絮沾在了背上。外婆说它是流浪来的,第一次见它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后来蹭着院门吃了半块烤红薯,就再也没走。
放学的下午总攥着外婆给的馒头渣跑回家,刚拐过巷口就看见它摇着尾巴站起来,软乎乎的耳朵顺着风晃。我蹲下来把馒头渣掰碎了递到它嘴边,它总先轻轻嗅嗅我的指尖,再小心翼翼叼走,喉间会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那时候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慢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连墙根的狗尾草都沾着暖融融的光。
后来外婆跟着舅舅搬去城里,老院很快拆成了柏油马路,巷口的青石板被压路机碾成了碎块。我再也没见过那样的蓝陨石色喜乐蒂,偶尔路过当年的老院位置,总觉得风里还带着梧桐叶和馒头渣的淡香。现在想起那些日子,才懂那时候蹲在门槛边的午后,是藏在旧时光里最软的一段回忆,连风都带着慢半拍的温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