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雾团蹭着衣摆漫过来时,我正把温好的蜜姜茶放在石桌上。桌布是洗得软塌的亚麻布,上面铺着昨天烤的司康,还有一小碟腌的青梅片。紫花的花瓣被雾打湿,飘了两片在碟沿,和青梅的绿凑成好看的柔和对比。
刚捏起一块外皮微脆的司康,就有淡淡的香气混着雾飘过来。抬眼是个扎着棉线围裙的姑娘,说她在附近的民宿做早餐,刚多烤了两块肉桂卷,怕凉透了揣在棉围裙口袋里焐着。她把油纸包放在我手边,热气透过纸膜烫得指尖微微发暖。
咬开肉桂卷时,焦糖的甜混着肉桂的辛香在嘴里慢慢散开,和姜茶的温甜撞在一起,连带着风里的花香气都变得柔和。雾把远处的花架揉成模糊的色块,连枝头的紫花都只剩淡紫的轮廓,只有手边的食物是实实在在的暖。刚才还觉得有点冷清的黄昏,忽然就有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。
天色渐渐沉成深紫,雾也更浓了些,连对面的花影都快看不清。我们分着吃了剩下的肉桂卷和司康,姜茶也续了两次,连带着聊起各自的日常。原来在这样像被施了魔法的雾色花园里,食物从来不是单独的一餐,是把陌生人的暖意、花的温柔,还有风的慵懒,都揉进了每一口温软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