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浅淡的郁金香甜香钻过来的时候，指尖还沾着刚抹开的黄油吐司的温软香气。今早约了好友来家附近的小花园碰头，没打算做什么复杂的菜，就提前烤了吐司，切了今早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草莓和蓝莓，装在两个浅盘里，又烧了两壶温热水，倒进带把手的白瓷杯里。
晨光是浸过草叶的嫩绿色，顺着花瓣的纹路漫过来，把红郁金香的瓣尖染得更亮。餐布是去年从市集淘的藏青格纹，边角还沾着点前几天沾的草屑，没来得及抖掉也没关系——反正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，大家只顾着把腿搭在旁边的草地上，晒着太阳聊起上周刚追完的剧，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。
没有什么刻意讲究的摆盘，吐司上只抹了薄薄一层蜂蜜，连点缀的薄荷叶都是刚从花园角落掐的。咬一口吐司的时候，能尝到黄油的咸香混着蜂蜜的甜，再就一颗草莓，酸甜的汁水混着身边的花香，好像把整个春日的软都嚼进了嘴里。
不用赶着回家做饭，也不用赶着去下一个地方，就坐在这满是绿植和鲜花的地方，把一顿寻常的早餐吃成了很久没体会过的松弛。刚才还在翻着口袋找薄荷糖的朋友，忽然指着花瓣上的蜜蜂笑，说那小家伙比我们先享受到了这花香里的甜。阳光慢慢移到了花束上，把红郁金香的颜色晕得更柔，连手里的温牛奶都好像带着点阳光的温度，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，怕惊飞了停在草叶上的小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