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攥着刚买的热豆浆纸袋,指节还留着纸杯的温意,脚步蹭过巷口的青石板缝时,忽然晃进眼里一丛垂着的花。本来是赶着去帮邻居取快递,没打算在巷口多耽搁,却被那花勾了脚步。
那是卷丹百合,粉紫的瓣尖带着点浅肉色,全都垂着卷成小小的塔状,挤在墙根的砖缝里。旁边的早点摊刚支起油锅,葱花混着面粉的香气飘过来,油星子滋滋地响,和花的淡香缠在一起,倒把平时闻着有点腻的早点香,揉出了几分清爽的劲儿。
没掏手机拍照,就站在路边看了几秒。卖饼的大叔戴着沾了面粉的白帽子,抬头扫了我一眼,又低头翻着饼铛里的货,没多问什么。风卷着一点梧桐叶擦过花簇,把花瓣晃得颤了颤,连带着墙根的青苔都跟着动了动。砖缝里的土看起来没多少,却把花养得精神,连叶片都带着油亮的绿。
早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挎着菜篮子的阿婆从旁边走过,顺口跟卖饼的大叔搭了句话,说今天的葱香饼够不够脆。大叔应着声,手里的铲子翻得更勤了。那丛卷丹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墙根,没人特意去打理,却开得比花店玻璃柜里的花更舒展。
后来走到快递柜前,手里的豆浆已经凉了一点,指尖还沾着点纸杯的湿痕。回头望了一眼巷口,那丛花已经被早点摊的遮阳布挡住了大半,只能看见一点粉紫色的边。卖饼的大叔已经喊起了熟客的名字,油锅的滋滋声盖过了风的动静。我没再停下,只是把刚才瞥见的花,记在了脑子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