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攥着半袋刚买的芒果糯米饭拐过街角,就撞见了那片软乎乎的粉。是街拐角那家开了快十年的社区动物园,铁栅栏锈得发暗,栅栏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卡通贴纸,是早年游客留下的痕迹。旁边的铁皮推车摆着鲜榨木瓜汁,摊主正用勺子舀着冰块丢进杯子,丁当的脆响混着热带的热风,裹着芒果糯米饭的甜香飘过来。
火烈鸟就站在笼舍的浅水池里,长脖子弯成半轮懒月,粉羽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泛着半透的光泽,连喙尖那点深红都浸着暖光。穿人字拖的小男孩攥着半根冰棍跑过来,仰着脖子看了好久,又被妈妈拽着去买果汁。穿花衬衫的老先生举着旧手机拍了两张,又把手机收进兜里,靠在栅栏上抽起了烟。炸芭蕉的滋滋声混着收音机里的本地轻音乐,调子软乎乎的,和火烈鸟的粉羽刚好搭得上。
我站了大概三分钟,没什么特意的目的,就看着火烈鸟抖了抖翅膀,把沾在羽毛上的水珠甩得细碎,又低头啄了几口池里的水草。刚才还急着去赶轮渡的脚步,莫名就沉了下来。没有拥挤的打卡人群,没有刻意的解说牌,就是街旁寻常的一角,把禽鸟的野趣和日常的烟火气,凑成了刚好撞见的一瞬。风卷着椰叶的香气掠过栅栏,连手里的糯米饭都好像多了点淡香。没多停留,攥着饭转身往渡口走,回头看了一眼,那片粉还在软乎乎地晃着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