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咬下的吐司还留着掌心的温度,甜香混着青草气漫开。
米白色餐布铺在晒得暖融融的青草坪上,边缘沾了点狗尾草的细籽,旁边摆着一只白瓷小碟,里面还剩大半勺蜂蜜酸奶,瓷壁凝着细细的水珠。那只黑棕相间的欧亚犬正歪着脑袋蹲在旁边,蓬松的软毛被阳光晒得发亮,鼻尖蹭着餐布的边角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碟酸奶。
刚才小主人刚把野餐篮里的食物摆好,它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,摇着蓬松的尾巴蹭了蹭小主人的裤腿。小主人笑着掰了一小块全麦吐司给它,它叼着吐司跑到树荫下啃了半天,这会儿又颠颠跑回来,盯着那碟没动多少的酸奶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,像是在讨要一口甜香。
风卷着蒲公英的绒毛飘过,把餐布的一角吹得微微翘起,也把酸奶的甜香和面包的麦香搅在一起,裹着阳光的暖意飘向远处。小主人靠着树干坐下来,拧开冰柠檬水的瓶盖,滋滋的气泡声混着小狗的轻吠,成了这片草坪上最软的背景音。小狗立刻竖起耳朵,又往餐布那边挪了挪,尾巴摇得像个小绒球,连耳朵尖都沾了点阳光的温度。
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,小主人特意把剩下的酸奶倒在一张干净的草纸上,推到小狗跟前。它舔得干干净净,还蹭了蹭小主人的手背,才跟着跑开,尾巴上沾着的草屑跟着晃动。留在原地的餐布上,还留着一点面包屑和淡淡的奶香味,连风都带着食物的余温,裹在这片晴日的草坪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