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
今早绕去后山采车前草,本来踩着松针铺的软径走,连脚步都放得轻了些,风卷着野菊的香裹过来,正琢磨着给你带些泡茶的干花,忽然脚边的动静让我顿住了。
本来以为是枯缠在石缝的藤蔓,顺着松针的缝隙往地面瞅,凑近了才看清那不是藤蔓,是条响尾蛇。它盘在青灰的石板边,灰褐色的鳞片和周围的碎石几乎融成一片,昂着三角脑袋,舌尖红得发亮,正一下一下舔着空气,尾巴尖的响环没出声,大概是没觉得有威胁。我站在原地没敢挪步,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这位陌生的邻居,它倒先慢悠悠地往石缝里缩,只露个脑袋盯了我两秒,才彻底没了踪影。
以前总觉得野外的野生动物离自己很远,尤其是这种被贴上"有毒""危险"标签的爬行动物,只在科普纪录片里见过。今天真撞见了才懂,那些书本里的字句不是凭空编的,可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——它只是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地盘,我贸然凑过去,倒像是我闯了它的安静角落。
下午我带些刚采的车前草和半罐野蜂蜜给你,就是今天那片坡上的,叶片上还沾着今早的露水珠。对了,以后上山别随便凑路边的石缝,谁知道藏着什么小家伙呢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