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整理去年露营带的帆布包时,翻到了夹在笔记本里的半片礁石纹理的书签——那是我们蹲在海边礁石上捡的,当时你还说要压平了当手账素材,结果后来都忘了收。风从阳台吹进来,带着楼下奶茶店的焦糖香,却忽然让我想起了那晚的咸腥味。
那晚我们蹲在离岸两三米的礁石上,脚边的浪卷着细碎的泡沫拍上来,本来只是黑沉沉的海面,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泛起了淡蓝的光。不是那种扎眼的亮,是像把揉碎的银河铺在了水面上,每一道浪涌过,就跟着浮起一串碎光,顺着潮声往岸边飘。我们俩当时都没说话,就举着手机对着海面拍,结果拍出来的照片总少了眼里看到的灵动——风裹着荧光的暖意吹过来的时候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你当时靠在我肩膀上说,以后每年都要找一晚来这里,就带着啤酒和烤肠,不用带别的多余的东西。后来我们各自忙得连周末都凑不齐,连微信聊天都变成了攒了半周的细碎琐事才发一条。今天翻到那半片礁石书签,忽然就想把那晚的光写给你看,不是手机里存的模糊照片,是浪尖晃过的细碎光斑,是我们靠在一起时,能听见的彼此的心跳声。
刚才翻了下本地的海岸预报,下个月中旬有几天退潮的深夜刚好能看到荧光海,要是你能抽得出空,我们就再去一次吧?不用带太多繁杂的装备,就带着去年没喝完的那罐冰柠檬啤酒,还有你落我这儿的那支荧光笔,这次要把那片揉在浪里的光,好好记进我们的日常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