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只有海浪拍沙的轻响,连风都放轻了脚步。
今天是白露过后的第三个傍晚,秋凉已经漫过了领口,刚才在镇上的小食铺吃了一碗蛤蜊疙瘩汤,老板娘在汤里撒了一把切碎的香菜,暖乎乎的一碗喝下去,连胃里都浸着踏实的暖意。沿着滩涂往海的方向走,本来只是想散散步消食,脱了帆布鞋踩在沙里,细沙顺着脚趾缝钻进来,软乎乎的,还带着白日晒过的余温。
橘色的霞色铺得整个天际都是,连海面都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,平静的浪纹一波波漫过来,又轻轻退走,像怕惊扰了这满岸的温柔。没有多余的声响,只有海浪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渔灯,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。包里还揣着早上从巷口阿婆那里买的糖炒栗子,油纸袋还带着余温,刚才偷偷剥开一颗,甜糯的栗子肉裹着细沙的香气,刚好配这满眼的暮色。
就这样坐了好久,天慢慢从橘色变成淡紫,浪涛的颜色也跟着变深,连脚趾头都被沙焐得暖乎乎的。等天色再暗一点,就踩着沙往回走,灶上还温着今早熬的百合莲子粥,热一热就能当夜宵。原来所谓的松弛,不过是在秋凉的傍晚,踩着沙看看海,吃一碗热乎的汤,再嚼几颗甜糯的栗子,把一日的忙碌都揉进这晚潮里,跟着浪涛慢慢退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