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相机收进背包,指尖还沾着刚才灌丛里的草叶凉味,背包带还勒着肩膀的酸劲儿。刚才蹲在澳洲的干燥灌丛边快二十分钟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连手机都不敢掏出来,就怕惊着这片枯叶堆里的小家伙。终于等它昂起了半寸长的身子,竖瞳对准了漏下来的碎阳光,赶紧按下了连拍键。
镜头拉近后看得格外清楚,它的鳞片带着暗褐与土黄的纹路,像晒透的老树皮,头顶的尖刺状鳞片还沾着点细碎的枯草屑。以前只在动物图鉴里见过死亡蝰蛇,总觉得是远在教科书里的凶猛家伙,这回凑得这么近,才看清它下颌处的细碎纹路,连舌头鞘开合的弧度都能数得清,连鼻孔边的细绒毛都带着点土色的光泽。
没敢往前再挪半步,毕竟早听过这小家伙的毒液威力,但隔着镜头看的时候,倒觉得那竖瞳里带着点冷透亮的劲儿,不像传闻里那么凶巴巴的。它只是偶尔弹一下分叉的舌头探探风,再把脑袋微微歪向一边,像是在打量我这个蹲了半天的不速之客。
现在把这张图发出来,就是想让没见过的朋友知道,野外的爬行动物其实没那么吓人,只是我们总隔着太远的距离,才攒了好多模模糊糊的印象。这些在泥土里、灌丛里活了几十年的小家伙,不过是在守着自己的小日子罢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