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给远在邻城的阿栀: 今早下楼取刚到的诗集,在单元门旁那丛冬青的细枝桠上,撞见了这只红瓢虫。
它的红壳上缀着七颗圆润的黑斑点,半张着的薄翼透出一点嫩黄,身子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,就这么安安静静趴在枝桠顶端。风掠过冬青叶晃得枝叶轻颤,它也只是歪了歪身子,没要飞走的意思。背景是被阳光揉软的模糊绿意,连远处的楼影都淡得像晕开的水彩,整个画面都慢得不像话。
上次我们去西山徒步,你蹲在松树下看了二十分钟的小瓢虫,还掏出随身的速写本画了它的样子,说这是"大自然寄来的小便签"。那时候你刚换了新的策划岗,总说加班熬得头疼,却还是愿意花半小时蹲在路边看这些没什么用处的小生灵。如今你在邻城熬着连轴转的夜班,我翻到这张照片时,突然就想起那天的松针香和你沾了草屑的帆布鞋。
其实刚才盯着这只小瓢虫看了快十分钟,突然就觉得那些缠人的报表和会议纪要都慢了下来。原来不用特意跑去山野找松弛,楼下的枝桠上就藏着这样的小美好。想把这个画面写给你,等你今晚下班早一点,不妨抬头看看窗外的行道树,说不定也能撞见属于你的那只红瓢虫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