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盛了小米粥的白瓷碗搁在餐桌中央，脚边就传来了软乎乎的蹭动声。
低头一看，是那只刚在阳台晒过太阳的小橘奶猫，圆滚滚的身子裹着一层带暖光的绒毛，正仰着脑袋盯着碗里冒的热气，灰蓝色的眼睛里亮着细碎的光。这是上周从楼道里捡回来的小家伙，刚断奶没多久，还带着点怕生的拘谨，却总爱跟着我蹭来蹭去。
这碗粥是今早用新米熬的，加了几片烫软的青菜叶，温温的温度透过白瓷碗壁传到指尖，米香混着青菜的清甜裹在热气里飘出来，连空气里都浸着家常的踏实感。我舀了一勺吹到微凉，先尝了一口确认味道刚好，又舀了小半勺倒进旁边的浅口瓷碟里，推到它够得到的地方。
小橘立刻踮着后脚扒住餐桌边，前爪搭在桌沿上，鼻尖先碰了碰碟边的热气，再小心翼翼地舔起粥来，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扫着我的拖鞋，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，像是在道谢。它吃得很慢，一点一点舔着碟里的粥，连掉在桌布上的米粒都要叼起来吃掉，圆滚滚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看得人心里软得发颤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楼下绿化带的青草香，混着粥香和猫身上的太阳味，把整个午后都浸得软乎乎的。没有特意准备的猫饭，只是多出来的一口家常粥，却成了我们俩共享的小美好。它吃完碟里的粥，又歪着脑袋盯着我碗里剩下的，我笑着又舀了一勺，这次它没急着凑过来，而是先蹭了蹭我的脚踝，才慢悠悠地舔起粥来。
阳光慢慢移到了餐桌的另一头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连挂在墙上的石英钟都好像走慢了半拍。没有刻意的分享仪式，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，却让寻常的午后变得格外温暖。小橘舔完最后一口粥，蜷在我的脚边打了个哈欠，尾巴搭在我的鞋面上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