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风衣领口扣好，巷口的风已经裹着秋凉蹭过耳尖。拐进这家开了十几年的韩医诊所时，柜台的布帘被风掀动半角，露出檐下挂着的干艾草束。
这几日总觉得肩背发僵，夜里开着窗睡，醒过来时后颈总带着凉气。诊台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垫，大夫指尖搭在腕脉上，没两分钟就点出我贪凉、久坐的小毛病，还笑着说这是秋凉时节最常见的身子发紧。
想起今早熬的姜丝小米粥，特意切了点陈皮进去，就着热粥吃了两碗，也算提前给身子暖了暖，和眼前诊室里的调养倒像是顺着同一份时节心意。旁边的木架上摆着刚晒好的艾绒，还有摞着的玻璃拔罐，大夫说入秋之后晒的艾草劲最足，用来艾灸能把攒了一夏的凉气压下去。
后来取了玻璃罐，用沾了酒精的棉团点着，在罐里转一圈就扣在肩颈处，罐底很快吸住皮肤，暖意在贴住的瞬间就漫开，比裹着厚围巾还要舒服。没有夸张的痛感，只有温温的酸胀，像秋阳晒在背上的感觉。
临走时大夫塞了一小包晒干的桂花，说可以磨碎了混在面粉里做桂花糕，或者煮进甜粥里解秋燥。抱着那包带着淡香的桂花走在巷子里，风里已经有了路边桂树的甜香，和诊所里的艾草香缠在一起，成了这个秋凉日子里最实在的风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