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今早绕着小区侧门的围墙散步,刚拐过转角就被一团软乎乎的白撞进眼里。不是那种挤在瓷盆里的娇小花束,是铺得满当当的一片,像把早春没化尽的残雪,全揉碎了铺在了墙根的泥地里。
叶片带着细细的白绒毛,连花茎都裹着一层淡绒,五瓣的小白花凑成小小的星子,挨挨挤挤连成片。凑近了看,每一朵花都带着细微的花瓣缺口,不像复制粘贴的假花,每一朵都开得不一样,有的刚展开嫩白的瓣儿,有的已经露出浅黄的花蕊,连边缘的叶片都卷着边,摸起来像家里压箱底的羊毛毯,软乎乎的不扎手。后来查了查,这叫绒毛卷耳,是种垫状的多年生草本,也是香辛草本的一类,本是坡地常见的地被植物,居然在这城市的墙根扎了根,旁边还靠着几丛矮灌木衬着。
上周你跟我吐槽,说加班到很晚,连楼下的桂花都没来得及闻,总觉得日子过得乱糟糟的,连窗台上的多肉都养死了两盆。你看这小花,连个正经的花坛都没有,就长在墙根的泥土里,被矮灌木挡去了大半日晒,可它还是开得满不在乎,铺得整整齐齐的,像特意给路过的人铺了一块白色的小地毯。没有浓烈的香气,只有淡淡的青草混着花的清味,像你上次给我带的热芋泥奶茶,温温的,让人一下子就静下来。
我掐了一小枝带花的茎,夹在这张照片后面,等你周末过来,我们就坐在墙根的石阶上,就着这一片白花看日落。风里已经有秋凉的味道了,别再攒着假期不肯休,早点来。
你的好友 小棠 九月十五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