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今早整理书房时翻出去年苏格兰艾莱岛的观鸟底片,忽然就想坐下来给你写几句话。
去年那趟行程本来是奔着海岛威士忌去的,结果在西部滩涂的黄昏里撞了份意外的惊喜。当时太阳正往大西洋沉,浅蓝的海水浸着粉橘色的光,一只杓鹬忽然从芦苇丛里探出头,长而弯的喙沾着点细沙,颈间的褐羽被风掀得轻轻抖,翅尖的白羽在逆光里亮得像碎银。它没立刻飞走,就那样站在齐膝的浅水里,歪头看了会儿我们这群举着相机的陌生人,又低头啄了口沙里的小蚌。
向导说这里的杓鹬每年都会来这里越冬,比起内陆的湿地,海边的滩涂更让它们放松,不用怕惊扰,连走路都带着点慢悠悠的散漫。我蹲在草坡上盯了它快二十分钟,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它才跟着同伴们往芦苇深处飞,翅膀划过空气的轻响,到现在还能隐约想起。
前几天刷到自然保护的推送,说欧洲的杓鹬种群已经减少了三成,忽然就想起那天滩涂上的身影。总觉得有些柔软的美好,就是要趁着还能轻易看见的时候,多去碰一碰。等你年假下来,我们攒够时间再去一次艾莱岛好不好?这次不带笨重的相机,就带着你喜欢的姜茶,坐在滩涂边安静等它们踩着浪尖出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