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今早绕去后山的老林子,雪还没全化,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忽然就撞见了它。
团成一团的小崽子,耳尖还带着点嫩粉,绒毛被薄雪沾了些细碎的白,缩在枯松的根须底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我蹲下来看了半分钟,它也只敢抬眼瞟我,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透亮,没一会儿就蹭着松针挪到了更隐蔽的树窠里,连背影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劲儿。
前阵子你还念叨着想念乡野的静,不像城里连风都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,连楼下的猫都没了从前的野性子。我特意抓拍了几张照片,就夹在你上周寄来的那本植物图鉴里。雪后的林子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松针上的轻响,这小家伙倒像是藏了整个冬天的软心事,缩着身子的时候像团揉皱的白绒球,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,怕惊飞了落在枝桠上的雪粒。上次你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,不像手机里刷到的那些带着滤镜的画面,这小家伙的眼神真的干净得像雪后的天。
等周末你要是有空,咱们再一起来好不好?别带太多东西,就揣几块切好的胡萝卜丁,不用靠近,就蹲在老松的那片阴影里远远看它出来觅食。到时候咱们带个旧笔记本,把看到的都记下来,就当是我们俩偷偷攒的乡野小日记,谁也不告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