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阮:
上周托人从顺安捎来的茉莉茶我收到了,拆开茶包时满室都飘着南方的香,忽然就想起去年咱们一起在富安看海的日子。
去年咱们蹲在防波堤上,看着老渔民把粗麻绳编成的渔网往海里抛,你还说这比你实验室的烧杯有意思多了,满脑子都是要拍一张带心形海湾的照片寄给清迈的姐姐。后来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,太阳快落的时候才等到第一批归港的船,结果我临时被喊去帮着渔户搬渔获,就错过了定格这帧画面的时机,你当时还噘着嘴说我“重色轻友”。
这次我特意抽了五日闲,飞到这边替你补上这张照片。站在高处俯瞰时才惊觉,这片海湾竟天生是个心形,像老天爷随手盖下的一枚封章,稳稳落在富安的海岸线上。蓝绿色的海面铺得开阔,渔船顺着浪纹摆成细碎的线,橙红的船旗在风里晃着,和远处的天海凑成鲜活的色块,连空气里都带着鱼鲜和阳光的暖。
老陈叔的船刚靠岸,渔网刚收上来的渔获还在舱板上蹦跶,他说今年的渔汛比往年稳,靠着这片海讨生活的人家,这阵子都能多攒些钱给娃交学费。我帮着他递过两捆晒得半干的渔网,指尖沾了满手的咸水味,忽然就懂你之前念叨的“活着的烟火气”是什么模样——不是写字楼里的打卡咖啡,不是外卖盒里的速食,是风里的咸腥味,是渔获蹦跳的声响,是老人们蹲在船边抽烟时的闲谈。
前几日和老陈叔聊天,他说这里的捕鱼法子传了快百年,不像外面的钢制大船,还是靠着木船和粗渔网讨生活,倒也落得踏实。他还给我看了他孙子的奖状,说这学期娃拿了三好学生,要把今年多卖的鱼钱攒着给娃买新书包。
再过两日我就返程了,把这张航拍的照片洗出来寄给你,要是你有空,咱们还能再来这里,坐在防波堤上吃刚烤好的鱿鱼,听老人们讲渔船上的旧故事。
顺颂夏安 阿清 即日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