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,上周我偷了两天闲,揣着你去年送我的海盐香薰去了城郊的海边,本来只是想躲躲连续一周的加班报表,没想到撞见了连相机都舍不得惊扰的静。
海面浸在柔得发暖的天光里,蓝调晕得像你晒在阳台的棉麻床单,连浪都放轻了脚步,一波波蹭着滩涂,只留下细碎的银亮水痕。两只海鸥站在退潮后的湿沙上,羽毛被风梳得整整齐齐,没争抢没叫唤,就那么歪着脑袋看远处的地平线,连翅膀都没扑腾一下。
我找了块被太阳晒得温温的礁石坐下,没敢靠太近,怕惊着那两只安静的小家伙。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,混着远处滩涂枯草丛的淡香,蹭过耳廓的时候,连上周攒下的烦躁都顺着风飘走了大半。我把背包铺在腿上,掏出你上次寄来的橘子糖,拆了一颗含在嘴里,连糖的甜味都被海风揉得淡了些。
本来想掏出手机拍两张发你,却又收了回来——怕快门声惊飞那两只海鸥,也怕这帧太好的静,被屏幕里的像素磨掉了模样。就这么坐了快两个钟头,直到太阳往地平线沉下去半寸,才想起该往回走。临走时捡了半块被浪冲上来的贝壳,也夹在了信里,等你周末过来,我们就带着去年剩下的梅子酒,来这儿坐一下午,就这么看着浪来浪去,什么也不说。你上次说想找个地方放空,这儿刚好合适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