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掌心托着两枚扇贝壳,边缘的纹路被阳光晒得发暖。后来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夏天,在北海的海岸滩头,我蹲在沙地里捡了满口袋的小壳。那天的浪很轻,退潮后露出的沙面带着湿亮的光泽,远处的渔船飘在淡蓝色的海面,同行的阿柚还把最大的那枚壳扣在耳朵上,说听见了海的呼吸。我们坐了一下午,直到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,才拎着满袋的壳往民宿走,路上买了冰镇的菠萝冰,甜汁顺着指缝流下来,黏糊糊的却舍不得擦。
后来回国收拾行李的时候,把那些贝壳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塞进了行李箱的夹层,另一部分串成了风铃挂在阳台。后来租房搬家的时候,风铃被碰掉摔断了线,散在纸箱里找不全,只剩这两枚留在了书桌的笔筒边。那时候总觉得,这些壳不过是旅行的纪念品,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丢在角落积灰。
没想到这一放就是好几个夏天,如今再拿起这两枚壳,指尖蹭过上面的细纹,好像又能闻到当时海风里的咸湿气息,听见阿柚跑调的歌声,还有海浪拍过滩涂的沙沙声。原来有些细碎的夏日记忆,早就藏在了这些贝壳的纹路里,不用刻意想起,只要碰到相似的触感,就会慢慢漫出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