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脚边的细沙被退潮的浅浪舔得发亮,一只黑羽海鸟正踮着细爪,用尖喙轻轻扒拉着沙面上的半埋坚果壳。
这是处暑过后的第二个晴日,风里还裹着夏末海的咸湿气,没了盛夏的燥热,连浪涛拍岸的声音都软了些,像是怕惊到滩涂上觅食的小生灵。我脱了帆布鞋踩在温热的沙面上,脚印很快就被漫上来的细浪抹平,那只海鸟没怕人,依旧低头专注地搜寻着沙里藏的细碎吃食。
忽然就想起今早母亲在阳台摊开的野生榛子,也是这样带着硬壳的小果子。昨天晚餐熬的南瓜粥里丢了几颗,出锅时连碗边都飘着坚果的暖香,今早的早餐杂粮糊里加了一把,喝起来糯糯的还带点脆感,连晨起的凉意都被暖成了软乎乎的模样。
远处的地平线和海面融成一片淡蓝,软乎乎的色调裹着整个滩涂,连海鸟的黑羽都染上了一层浅灰的柔光。它偶尔抬眼望一眼远方,尖喙上还沾着一点细沙,模样憨得很,不像城里的鸟总带着几分慌张。
这样的午后没有匆忙的赶路,只有慢悠悠的觅食和散步,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。不用刻意找什么特别的景致,只需要站在滩涂上,就能接住这份属于浅秋的松弛,把日常的三餐念想和眼前的风物轻轻揉在一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