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捏着半片干枯的狗尾草，视线钉在湖面那片翻涌的金波里。本来只是绕湖散步歇脚，没想到停下脚步的瞬间，就撞进了这片带着夏日暖意的静里。三只棕褐羽毛的野鸭正贴着水面游，最靠前那只的翅尖偶尔扫过水面，破开细碎的圆纹，把头顶的日光揉成晃动的光斑。
没有刻意靠近，只是靠着草坡站着，盯着它们的动作看了许久。最先注意到的是其中一只野鸭的颈侧，那片羽毛带着自然的纹理，沾了点水珠的时候，会趁着划水的间隙，用喙轻轻梳理，动作慢得像怕惊碎了眼前的波纹。湖面上的水很清，能看见它们划过时带起的细碎水花，还有水底隐约的影子，和天上的云影叠在一起，织成一层软乎乎的自然图案。
风轻轻擦过湖面的时候，带起一点点涟漪，把野鸭们的倒影揉成歪歪扭扭的色块。它们没有急着往远处去，三三两两挨在一起，偶尔有一只突然扎进水里，过了几秒又浮上来，嘴里叼着一小截水草，颈后的羽毛都湿了一点，在阳光下闪着细弱的光。那片金波随着它们的游动慢慢散开，又很快恢复成平整的镜面，只留下一圈圈淡去的波纹，慢慢融进整个湖面的静里。
待了快二十分钟，才慢慢起身离开。刚才还以为这片湖只是安静的背景，没想到藏着这么多细碎的、无人留意的动静。原来自然里的生动，从来都不是刻意的热闹，而是这些野生禽鸟自在的游弋，和愿意停下脚步等出来的微小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