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裹着樱香钻进窗缝时,我正把热好的蜜水倒进白瓷杯里。窗边搭着的旧木餐台沾了几点落英,是院角那株早樱伸过来的枝桠,花瓣被柔光浸得透亮,连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没有特意摆的摆盘,只是前晚剩的几块蒸软的米糕,还有今早从楼下菜筐里挑的小番茄,就这么随意摊在洗干净的棉麻餐布上,连阳光都跟着慢下来,不肯急着挪步,只在樱瓣上滚出细碎的光斑。
旁边的藤椅晃了晃,朋友举着刚摘的樱枝笑,说刚才路过花树就折了一小枝,刚好当摆件。没人说要特意准备什么春日大餐,就是下班绕了趟菜场,带了点顺路买的点心,想着在园子里坐会儿,躲开办公室里闷了一天的暖气。樱瓣时不时飘进杯子里,混着蜜香的热气飘起来,连呼吸都带着点软乎乎的甜。咬一口米糕,糯软的口感裹着淡淡的米香,混着鼻尖的樱香,好像把整个春天的柔都嚼进了嘴里。没有刻意的仪式感,就是把日子里的小闲情,摊在这张旧木台上,和身边的人慢慢耗着。
风把樱枝吹得轻轻晃,落下来的花瓣沾在米糕上,朋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说这才是真正的春日食光。我低头看着杯里飘着的樱瓣,忽然觉得,其实好吃的餐食从来不是有多昂贵的食材,而是刚好的温度,刚好的陪伴,还有刚好撞进眼里的春景。阳光渐渐往西挪,把樱枝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餐台上,和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连风都带着舍不得走的温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