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凉好的冬瓜茶倒进搪瓷缸,推开院门时就撞见了这只蹲在花砖路沿的条纹猫。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铃响,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顾着盯着砖缝里爬动的小蚂蚁。
入夏后的日头不算太烈,园子里的太阳花攒着劲儿开,粉黄的花瓣挨着花砖缝,蹭得猫的奶白色爪子沾了点细碎的花屑。路边的三叶草攒着露水珠,刚被日头晒得蒸发了大半,沾在猫的爪垫上,凉丝丝的。它支着耳朵,胡须绷得微直,却没动弹,只把尾巴盘在脚边,像在等什么人路过。
今早还在厨房切了半块嫩南瓜,打算晚上蒸了拌点虾皮给自家猫当加餐,没想到先遇上了这只外院的小家伙。巷口冰粉摊的红糖香混着旁边卖凉粉的薄荷香飘过来,它抬了抬脑袋,又重新低下去盯那朵停在花茎上的粉蝶。前几天还在院角播的茼蒿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,它偶尔会蹲在那边扒拉两下,今天倒是没去碰。
风卷着隔壁老槐树的落瓣擦过花砖路,连带着把院角茉莉的香气送过来。路过的阿婆拎着菜篮子走过,看了它两眼,笑着说这猫总蹲在这儿,比她家那只会拆沙发的猫懂事多了。它还是没动,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晃,算是回应。连身上的绒毛都被风吹得轻轻晃,连苍蝇停在鼻尖都只是甩了甩尾巴尖,半点没有要挪窝的意思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