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炭笔撂在桌面边缘,抬手就拍了这张图。笔尖还沾着没蹭干净的赭石色,纸面上的世界地图线条还带着草稿的毛糙,有些地方的国界线还画得歪歪扭扭。
本来是对着地理课本画的随堂练习,画到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时,忽然想起上个月刷到的摩洛哥民宿博主的视频。老板说他们家的露台能碰到晒得暖乎乎的椰枣香,傍晚还能看见撒哈拉的落日把云染成橘色。
转到东南亚那片的时候,指尖顿了顿。去年攒了三个月的年假,好不容易抢到吉隆坡的特价机票,最后却因为临时的项目加班泡了汤,连行李箱都拆了封塞回了衣柜最底层。
这些线条其实没什么章法,每一块色块对应的地方,都攒着一点没落地的小念想。有的是三年前朋友从冰岛寄来的明信片,背面印着蓝紫色的极光;有的是刷到过的秘鲁印加古道的徒步帖,说路上能撞见漫山遍野的鲁冰花。连北冰洋的浮冰都跟着画了出来,其实我连准确的纬度都记不太清。
本来只是想随便画着打发晚自习的闲工夫,现在盯着这张图反倒有点走神。好像这些连起来的线条,真的能把那些飘在各地的小念头都串起来似的。就先拍到这儿吧,等下还要把没画完的大洋洲补完,说不定下次能对着这张草稿,订一张没那么多变数的机票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