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亲爱的阿沅:
上周路过巷口的花市,撞见了满棚的大丽花,挑了两盆粉紫调的回来,现在摆在书房的窗台上。今早浇水时凑得近,连花瓣上的细绒都能看清,粉调从花心向外慢慢变浅,边缘晕开一点淡紫,中间的花苞还裹着更深的紫,攒着劲儿要开。
想起你去年深秋来我这儿做客,临走时还说盼着开春要来看满院的花。那时候你裹着驼色大衣,站在楼下的玉兰树下说,北方的春总来得慢,连第一朵花都要等过惊蛰。现在这儿的春已经浓得化不开了,这几盆大丽花,算是把南方的春,寄了一点给你。
刚才整理窗台时翻出了你去年寄来的植物图鉴,扉页上你用钢笔写了"等春深了,一起蹲在花架前数花苞"。我把图鉴靠在大丽花盆的边上,现在风从窗户钻进来,花瓣轻轻碰着书页的边角,连纸页都沾了点花的软香。
原本打算周末约你过来喝茶,看你这周又要赶项目到深夜,只好先写这张便签。等过两天这几盆花全开透了,我剪一枝最饱满的,用你上次给我寄的牛皮纸信封装好,顺便带上新焙的桂花乌龙,寄去你那边的工作室。
你总说好久没见过开得这么舒展的花,这一次,就让花替我陪你坐一会儿。
你的阿栀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