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推开厨房纱窗时，细碎晴光先撞进了领口，抬眼便撞见楼下花畦里的紫番红花。花畦不算大，却被打理得齐整，几株花株开得密，连覆着的薄土都像是浸了淡紫的柔光。
这些是早春最早醒的花株，连花苞都带着攒了一冬的软劲儿，花瓣边缘沾着的花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绒的光，风一吹就飘起几星，落在旁边的冬青叶上。上周路过街心公园，还见着刚冒头的迎春花枝，比起它们的张扬，这番红花更像悄悄掀开春帘的小丫头，藏在绿丛后面，等你不经意抬眼，才惊觉冬意彻底退了。
往年这个时候，我总爱赶早市抢刚冒芽的春韭，回家打两个鸡蛋煎得嫩黄，就着热粥吃。今天盯着这花看久了，忽然想起上周在茶铺买的干番红花，本来只是想泡点清润的茶饮给母亲调气色，此刻倒觉得配着新蒸的米糕煮点甜汤，或是混进少许蒸进糯米饭里，就能把这晴日的暖意都揉进烟火三餐里。
昨天还在纠结早餐随便对付一下，要么速冻包子要么剩炒饭，今天看着窗下的紫花，忽然想把前几天买的鲜牛奶热了，加少许干番红花搅开，再配两块烤得脆香的全麦面包，也算给平平常常的早餐添了点春日的模样。连楼下遛弯的阿婆都笑着说，这紫花一开，才算真的入了春，连早晚的风都不再带着刺骨的凉，晒过太阳的围裙收进来，都带着点草木的甜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