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缕晨光斜斜擦过厨房的白墙,停在台面上的两只白瓷杯和浅盘上,釉面泛着软绒绒的光。
这会儿还没到早餐的点,锅里没熬着粥,烤箱也没响动,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蹭过风的轻响。没有预约的访客,也没有没回完的消息,就只是站在这儿,盯着这几件摆得齐整的餐具,忽然就慢下来了。
白瓷的盘边带着细碎的暗纹,不是张扬的款式,就像晨间的空气一样温温的。杯子口沿蹭了点昨夜洗餐具时留的水渍痕,没擦干净,倒显得更像过日子的模样,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样板间。台面上铺着的浅米色餐垫是上周刚拆的包装,本来该收进抽屉,昨晚临时拿出来试了试,忘了归置,就这么留着,反倒让冷硬的瓷砖台面多了点软乎乎的温度。墙面的装饰只露了浅棕木框的一角,和台面的原木色置物架搭得刚好,连阳光投下的影子都铺得匀匀的,没半点突兀。
有时候独处不是要找什么特别的事做,就像这样,看着台面上的东西发会儿呆,想想昨夜睡得好不好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。厨房的顶灯还没开,全靠自然光把这些器物的轮廓描得柔和,连平时觉得冷冰冰的瓷具,这会儿都带着点暖乎乎的烟火气。
等会儿该洗了这些杯子盘子,熬一锅小米粥就着咸菜吃,可现在还不想动,就再让这片刻的松弛多留一会儿。毕竟这样的晨昏独处,才是日子里最实在的小甜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