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柚: 昨天绕到城郊那片少有人迹的池塘时,风里已经裹着薄秋的凉意。刚蹲下来想拍几支垂在水面的芦荻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扑棱声。
抬头的瞬间,二十多只斑头雁正排成松散的阵形掠过湖面。它们的翅膀泛着深褐的底色,翼尖沾着点夕阳镀上的浅金,羽毛被风掀得微微散开,连带着水面都被扫出细碎的波纹。没有挤成规整的人字,只是三两成群地挨在一起,飞得慢得像在逛这片熟悉的水域。
我蹲在岸边看了快十分钟,直到最后一只雁的影子在水面晃了晃,才想起摸出手机。可惜镜头赶不上它们滑翔的速度,只留住了几片掠过时的翅影,和水面漾开的一圈圈圆晕。
去年你还拉着我在城市湿地公园找红嘴鸥,说要凑齐一整群水鸟的合影。那天我们挤在围栏边等了半小时,只拍到几只缩在岸边的鸽子。这次没带长焦镜头,反倒撞见了比预想里更自在的雁群——它们没有为了赶路急着飞,反倒停在水面上方歇了歇脚,像是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落脚点。
晚上翻出你去年寄我的观鸟手册,扉页上你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黑天鹅,还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"要一起看遍所有会飞的鸟"。这两天降温快得很,下周要是有空,要不要一起去这片池塘蹲一蹲?说不定还能等到下一群迁徙的水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