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柚:
昨夜整理相机存储卡时,翻到上个月在肯尼亚拍的草原照片,指尖顿在这张羚羊群的画面上,忽然就想写几句给你。
你去年还在抱怨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人皮肤发紧,说好久没见过连风都带着青草味的地方。上个月我跟着当地向导进了马赛马拉保护区,车停在缓坡上时,忽然就有一群羚羊从金合欢树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
它们的毛是暖棕调的,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绒感,跑起来时蹄子踏在枯黄的草叶上,连风都跟着轻了几分。那天的云很低,压在草原的边际线上,远处的长颈鹿只露出半个脖子,像嵌在油画里的细碎色块。向导说这群是转角牛羚,平时极怕生,但那天的风里带着雨季前的潮气,它们好像也放松了些,有几只甚至停下来,侧头看了我们的车窗两秒,又继续朝着不远处的水源地跑去。
我没敢出声,怕惊散了这一幕,快门按得很慢,生怕按下的瞬间,它们就消失在翻涌的草浪里。后来翻照片时才发现,有一张里拍到了羚羊的侧脸,睫毛很长,连眼尾的细绒毛都看得清楚。
你总说城市里的风都裹着汽车尾气和复印机的油墨味,这次我带了一包当地马赛人晒的草本茶,下次见面时泡给你,就着这张照片,讲一讲草原上的橘色日落,还有那些连呼吸都要放轻的时刻。
向导说再过两个月,角马大迁徙就要来了,到时候我再给你寄新的照片,讲更多草原的故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