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后来想起那年春末的郊野草坪,阳光把草叶都晒得发暖,连风都裹着浅淡的青草香。
我当时跟着表姐去露营,正蹲在野餐垫旁给水壶灌水,忽然有团软乎乎的重量压在了我的鞋边。抬头就撞进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睛,是只没拴绳的金毛,背上的毛被阳光晒得发亮,连鼻尖都泛着暖融融的浅金。它没凑过来讨食,只是歪头看了我几秒,就慢悠悠地趴在了离野餐垫不远的草坪上,把下巴垫在自己蓬松的前爪上。
那时候我们带了刚烤好的牛角包,撕了半块递过去,它叼着面包没急着嚼,反而蜷得更紧了些,好像要把整个身子都埋进阳光里。我和表姐坐在野餐垫上聊天,偶尔抬眼就能瞥见那团绒绒的金影,在风里晃得人心里软乎乎的。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,它才慢悠悠站起来,摇着大尾巴跑向不远处的遮阳伞,原来那是它的主人,正笑着朝我们挥手致意。
后来每次路过晒得到太阳的街角,都会下意识停步几秒。好像还能摸到那团软乎乎的毛,闻到混着面包香和青草味的温热气息。那时候没来得及拍一张清晰的照片,直到半年后翻到相机里存的模糊剪影,才想起那天的阳光刚好盖过它的后背,连草叶的影子都织成了细碎的金纹,连风都慢得不肯吹乱它的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