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谷雨过后的第三场晴日,风里还裹着楼下紫藤的甜香。午后的光顺着落地窗斜铺进来,把木质地板烙上暖棕的纹路,沙发上的棉麻抱枕蹭着刚晒过的太阳,摸起来软乎乎的。刚才还在厨房温了碗用鲜笋丁熬的小米粥,剩了小半碗搁在餐边柜上,粥香还没散尽,混着窗边香薰的春茶味,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窗边的矮柜上摆着上周从旧物市场淘来的青瓷杯,里面还留着今早泡的金银花——是趁赶早集买的野生货,摊主说暮春喝这个清火最合适。地毯的绒面踩上去没什么声响,刚才抱着橘猫绕着走廊走了两圈,连猫都蜷在沙发角落晒起了太阳,连尾巴尖都沾着细碎的光影。
楼下的菜市场今早还见着卖最后一批荠菜的阿婆,说是再等十天,春菜就要收尾了。昨天买了两斤,包了荠菜春卷当晚餐,外皮煎得金黄,咬开是鲜得发甜的馅,当时还想着要留几个当今早的早点,结果贪睡错过,还是就着咸萝卜干喝了清粥出门。
现在就这么靠着沙发,看着窗外的行道树晃着叶影,连风都慢了下来。不用赶什么行程,也不用凑什么热闹,把晴日的光、厨房里的余温、刚过季的春菜,都揉进这片刻的松弛里,就是暮春里最妥帖的日常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