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蹭过木质砧板的木纹时,最先钻进鼻腔的是肉桂的暖香,混着烤核桃的微焦甜气。米白色棉麻餐布铺在砧板中央,对半切开的皮塔饼整齐摆开,厚切的卡门贝尔奶酪搭在饼边,红苹果块堆成小小的小山,核桃碎散在餐布的格子纹路里,连撒了肉桂粉的地方都沾着浅淡的棕黄色光斑。
后来想起大三那年的秋游,我们在莫干山脚下的民宿厨房凑着暖黄的灯做早餐,当时也是这样一块带着旧木纹的砧板,室友从小镇市集拎回的半块卡门贝尔奶酪,切得厚薄不均的红苹果片,还有从背包夹层里翻出的半包剩肉桂粉,连烤核桃都是前一晚用民宿的烤箱烘的,怕烤焦只开了八十度的慢火,慢慢烘出了油脂的香。
那天我们挤在狭窄的厨房台面前,有人翻找面包,有人切水果,最后端出来的早餐和眼前的摆盘像极了,只是那年的风里裹着竹林的清润气息,现在的风里是楼下早餐店飘来的淡豆浆香。连当时掉在砧板缝隙里的肉桂粉渣,都和此刻落在餐布褶皱里的碎屑,模样差不了多少。
原来有些熟悉的味道从来不是靠精准的配方,而是靠当时挤在一起的细碎时光,和晒过同角度的阳光。现在咬一口皮塔饼夹着奶酪和苹果,脆生生的果香混着奶酪的绵密,再沾一点肉桂粉,一下子就把三年前的秋日清晨,从记忆里捡了回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