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丝缠在茉莉花瓣上,坠下的水珠砸在窗沿的瓷盘边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我刚把温好的蜜水搁在盘边,指尖还留着瓷面的凉。窗台上的茉莉枝垂下来,花瓣沾了雨珠,白得发暖,风一吹就落两瓣进盘里,混着蜜水的甜香,和刚才从厨房端来的清润气息缠在一起。
不是什么繁复的吃食,就是前一天蒸的米糕,切了薄薄的几片,放在青瓷碟里,温温的,咬开有陈米的甜,没有多余的调味,就像今天的日子。前一天泡的茉莉干花还剩一点,我捻了三朵放进温蜜水里,茶汤刚浸开就飘出香,和窗台上的鲜茉莉混在一起,分不出哪是哪的味道。
之前总觉得餐桌该摆得满满当当,要有热汤热菜才叫好好吃饭,要凑够三四个菜才算一餐。今天却只对着这半碟米糕,还有檐下的雨和茉莉香。雨打花瓣的声音比说话声更清楚,不用刻意找话题,就着一口温蜜水啃一口米糕,连落进盘里的花瓣都成了无意的点缀。
窗外的雨还在落,风裹着雨气吹进来,带着茉莉的甜香,连原本有点闷的午后都变得清爽起来。我没有开电视,也没有看手机,就盯着盘里的米糕和飘着茉莉香的蜜水,听着雨打窗棂的声音。好像好久没这么慢下来过,以前总怕餐桌太冷清,今天才懂,最舒服的食事从来不是有多少样菜,是有刚好的温度,有漫进来的淡香,连周围的动静都成了分享的陪伴。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,这满室的花香和温温的吃食,也够得上好好吃饭的意思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