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脚边的霜粒被金辉浸得发暖,踩上去轻得像咬了一口刚出炉的糖霜小饼。
这是深冬的午后,林间的风裹着松脂的冷香,却没了清晨的刺骨。踩在被阳光晒得半融的雪径上,脚步轻得像偷摸碰了晒在檐下的柿饼,生怕惊飞了藏在松枝里的雀儿。连脚下的雪都软乎乎的,不再像清晨那样硬邦邦地硌得脚心疼。
忽然就想起今早的早餐,熬得糯糯的小米粥,就着脆生生的糖蒜,还有刚煎好的葱花饼,边缘煎得焦脆,咬开还能尝到葱花的鲜,连粥上飘的葱花都带着暖乎乎的香气。这样的寒天里,最贪念的就是这样一口热乎气,连林间的静谧都像那碗粥的余温,慢悠悠地浸在身上,连指尖的冰凉都慢慢散开了。
远处的林隙漏下的阳光,把松枝上的薄雪晒得微微发蔫,却把整条小径铺得像撒了碎金。没有游人的林间,连风都慢了下来,连枝头的雀儿都懒得扑腾翅膀,只把脑袋埋在蓬松的羽毛里晒太阳,像极了窝在沙发上啃热红薯的我,就着这满林的金辉,偷得半日闲。就像家里晚饭前的那段闲隙,等着爸妈端出锅热乎的萝卜炖排骨,等着晚归的妹妹推门进来,把满室的冷意都揉进锅里的热汤里,再慢悠悠地围坐开饭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