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坐下来的时候,藤编长椅还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余温。油纸包着的三明治放在膝头,拆开的时候,生菜的清香气先钻出来,脆生生的,混着火腿的咸香和番茄的微酸,咬一口就漫开在舌尖。旁边的玻璃罐里装着冰镇的蜂蜜柚子茶,冰碴子撞着罐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指尖碰到罐身,凉意在指缝里慢慢钻开。
刚喝了两口,就看见湖面上飘来一团暖棕的影子——是只鹈鹕,正慢悠悠地划着水,翅膀收得很紧,只把长喙露在水面上,连动静都轻得怕惊碎了湖面的波光。朋友把手里的芒果干推到我面前,指尖沾着点阳光的温度,说刚才路过便利店顺手拿的,刚好分你一半。
风裹着岸边狗尾草的青香气吹过来,把我们的影子和鹈鹕的倒影揉在湖面的碎波里。没有特意的安排,就是临时起意逃开写字楼的闷空调,却撞见了这样松弛的时刻。食物的甜和湖面的凉,还有朋友递来的那半块芒果干的温度,混在一起,比任何精心布置的宴席都让人踏实。
鹈鹕忽然振了振翅膀,掠过高高的湖面,留下一圈细碎的涟漪,连带着我们的影子也晃了晃。我咬了一口三明治,清香气混着咸鲜,连风都变得柔软起来,连带着眼前的波光都慢了下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