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落了细雪,我裹着厚围巾去屋后的松林转了转,刚站定就看见那根冻得发脆的矮枝桠上,停着只模样俏的大山雀。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们在林场蹲了一下午的事,便随手写张便条给你。
它的头顶是墨黑的,脸颊两侧带着两团暖黄的绒羽,翅膀边缘沾了点细碎的雪粒,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,却偏偏抬着脑袋盯着我手里的粟米袋。风刮过松针的时候,它还会轻轻晃一下脑袋,那副警惕又好奇的样子,跟你当年躲在树后偷拍麻雀时一模一样。
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粟米撒在枝下的雪地上,它先是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,才敢踮着脚跳下来,小爪子踩在薄雪上留下细碎的印子。啄米的时候它的喙一动一动的,连脖子上的软毛都跟着抖,偶尔听见远处的鸟鸣,还会抬着头叫两声,声音细细的,裹在雪雾里软乎乎的。
本来打算多待一会儿,可风越来越紧,我只能先往家走。回头看的时候,它还站在那根枝桠上,盯着我撒下的米堆。等你年假回来,我们可以带着旧相机再来,说不定能拍到它带着同伴来觅食的样子。对了,我腌了些脆萝卜,还炖了一锅羊肉萝卜汤,等你到家就可以盛一碗热乎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