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
今早绕去城郊的风车田转了圈,特意拍了张照给你。风软得像你去年送我的那条米白针织围巾,裹着路边狗尾草的细毛,蹭过白色的风车叶片,转得慢悠悠的,连天上攒着的云团都跟着慢了半拍。
你总念叨城里的风带着汽车尾气的灰味,这次你看,这片田边的风裹着青麦的甜香,连涡轮转动的声响都轻得像私语。上周和你通电话时聊起生态转型,原来这些竖在郊野的大家伙不只是拍照的背景板——上周帮村口张叔搭菜棚的架子,他说这片风电场建起来后,村里的灌溉泵用电都稳了不少,连夜间给菜苗补光的灯,都换成了用风电供的节能款,算下来每月能省出小半袋菜种钱。
刚才蹲在田埂上拍这张的时候,风把相机的遮光罩吹得晃了晃,口袋里揣的薄荷糖也滚出来两颗,我捡了一颗塞进嘴里,凉丝丝的风混着薄荷味,居然和你去年在莫干山递我的那杯气泡水味道有点像。我把滚出来的糖纸展开夹在随身的笔记本里,就当给你带了一口这里的风。
等周末你有空就过来吧,我提前冰好梅子汤,再带上你爱吃的桃酥,就坐在田边的旧石墩上,不用赶时间,看云从风车顶慢悠悠飘过去,看风把整片麦田吹成浅绿的浪。就像我们去年在洱海边那样,只说些没头没尾的闲话,连风都愿意停下来听我们唠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