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此刻我正靠在巷口那道你念叨过好几年的老石墙根下,写这张没装信封的便条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到你去年寄来的明信片,还提过想再回老巷坐一坐,说要聊聊这半年攒下的琐碎心事。今天刚好路过,就停下来待了会儿。风裹着巷口糖炒栗子的焦香蹭过耳尖,墙面上的青藓被吹得微微晃,阳光从旁边悬铃木的枝桠间漏下来,在石头缝里投下碎碎的光斑,连风都慢了半拍。
这墙是几十年前的手艺人砌的,每块石头都选得刚好合缝,没有多余的水泥填缝,就靠着石块本身的重量稳稳立了这么多年。摸上去的触感不是冷硬的,带着经年累月被阳光晒过的温润,像极了我们小时候攒了半年的橘子糖,藏着慢慢磨出来的踏实劲儿。巷里的阿婆说,当年砌墙的手艺人现在还住在巷尾,只是腿脚不大灵便了,再没接过这样的活计。
本来只是想拍张照片发你,却坐了快半小时,连包里的冰柠茶都温了些。我带了刚好你爱吃的盐渍橄榄,用玻璃罐盛着,拧开盖子就能闻到淡淡的咸香。要是你此刻在身边,我们可以就着墙根的旧草席,慢慢剥着橄榄唠嗑,不用赶任何一场约会,不用赶末班地铁,就这么靠着墙根晒会儿太阳,把这段日子没说出口的烦心事,慢慢讲给风听。
等你下周从外地回来,我们就约在这里好不好?不用带什么特别的礼物,就带两瓶冰汽水,坐在这道老墙底下,把这段日子没聊完的天,继续说下去。对了,巷口的糖水铺新出了杨枝甘露,等我们坐够了,就去买两碗,带着坐在墙根慢慢喝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