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桌面,没那么烈,裹着点夏末的慵懒,落在边缘几枝攒着花苞的雏菊上。
刚才还在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的手,这会儿悬在半空停了两秒,指尖还沾着键盘的凉意,最终轻轻搭在最靠近的那片花瓣上。不是硬邦邦的仿真花,是带着点绒感的软,指尖蹭过的时候,能摸到细碎的纹路,还有一点点晒过太阳的温温的温度,连带着刚才的疲惫都好像被蹭掉了一点。
桌面的背景是模糊的绿意,分不清是窗外梧桐树的叶子,还是墙根爬的牵牛藤,只知道模糊的色块衬得雏菊的白更干净,连屏幕上没关的表格都显得没那么扎眼了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了点楼下早点铺的豆浆香,混着远处卖冰粉的吆喝声,飘得很慢。雏菊的花瓣跟着风晃了晃,一片小小的影子落在桌面的键盘缝里,像一小片被揉碎的云。
我没去碰那片飘走的影子,就那么坐着看了两分钟。之前总想着周末要去郊外的花海,要去江边吹晚风,却忘了临窗的桌面就摆着这几枝小花,藏着不用赶时间的松弛。
阳光慢慢挪了挪位置,落在雏菊的细茎上,连带着桌面的木纹都显得温柔起来。原来所谓的松弛,从来不是非要去很远的地方找风景,就是这样摸一片花瓣,听一阵风,把攒了一上午的紧绷,慢慢松解开。
不必追着风景跑,手边的软瓣,已经接住了整个夏末的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