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这串圣诞装饰摆上窗台,指尖就沾了一点松针的涩香,目光落在搭着红彩球、嵌着松果的松枝上,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圣诞前的午后。
那时候还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巷口的文具店总在十一月末摆出成捆的新鲜松枝,装在藤编筐里靠在门檐,老板会随手揪几根给路过的小孩闻香气。我攒了三周的早餐省出的零花钱,买了一把松枝、五个烫金的圣诞球,还有一包晒干的松果,拉着同班的阿栀一起在她家的饭桌上做圣诞贺卡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的我们总把圣诞当成攒了好久的盼头,以为每一年都能凑齐材料做新的装饰,以为阿栀会永远帮我按住歪掉的松果,以为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永远会在我们粘好胶水的时候准时飘过来。那时候的饭桌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,阳光斜斜切过窗棂,把松枝的影子剪得碎碎的,落在我们摊开的米白色卡纸上,连铅笔印都带着暖融融的光。
现在这串装饰和当年那串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再也没人会凑过来帮我挑最圆的松果,也不会再为了一张贺卡改三四次折法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卷着松针的香气,忽然就懂了,那些细碎的节日仪式感,原来都是用来装旧时光的小盒子,轻轻一碰,就会飘出当年的暖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