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碰到手机镜头的对焦环,就看见那只雨蛙抬了抬后肢,搭在伞状草叶的边缘。
檐下的积水洼还盛着昨夜的雨,水面映着灰蓝的天色,草叶从洼边斜斜伸出来,每一片都撑成小小的伞面,边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,风一吹就晃一下,砸在水面上荡开细碎的圆晕。草叶的边缘沾着零星泥点,是昨夜雨打过来的,连叶面上的纹路都带着湿润的光泽,不像干燥时那样发脆。
那只雨蛙只有指甲盖大小,背部的纹路和草叶的脉络几乎融在一起,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它眼后的鼓膜微微颤动。我不敢呼吸,怕呼出的热气惊跑它,就这么静静地盯着,看它把前爪搭在湿润的叶面上,头转向积水洼的方向。
又过了半分钟,一滴水珠从叶尖坠下来,砸在它的脊背上。它没躲,只是眨了眨透明的眼睑,顺着水珠滑落的方向歪了歪头。这时候才发现,草叶的缝隙里还藏着几只更小的跳虫,只有针尖大,爬得很慢,每动一下都要停顿半秒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雨蛙却好像没注意到它们,只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没有刻意的布景,没有多余的装饰,这方檐下的小角落,就是它的整个雨天。连风都放轻了脚步,怕扰了这片刻的静,让微距镜头里的每一寸纹路,都成了自然藏起来的细碎细节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