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才刷到这张平静湖面的照片,黑白天鹅浮在水中央,羽毛沾着细碎的水光,突然就攥紧了手里的空咖啡杯——后来想起大四那年的深秋,我在学校镜湖边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那时候刚做完毕业设计的初稿,导师说还有细节要改,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躲到湖边,把电脑放在磨得发亮的石墩上,就定定看着水面。有只白鹅会凑到岸边,歪着脖子看我包里的橘子,我剥了皮丢下去,它啄了两下就嫌酸,扭着脖子游回天鹅群里了。那时候的风裹着旁边银杏的落叶味,吹得水面起了一圈圈细波,把天鹅的影子揉成碎银,连天上的云都跟着晃了晃。
现在再看这张图,连风的温度都能摸得到。后来我毕业收拾行李的时候,在湖边的草窠里捡到一根半掉的天鹅羽毛,夹在我的专业书里,后来搬家弄丢了那本书,却总在某个发呆的瞬间想起那下午的阳光,晒得后背暖融融的,连时间都慢了下来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就是那时候的闲,现在连凑到湖边看水鸟的兴致都没了。偶尔加班到深夜,泡一杯速溶咖啡,看着窗外的霓虹,就会想起那片没有光污染的湖面,静得能听见水鸟划水的轻响。有时候甚至会觉得,当时那只嫌橘子酸的白鹅,还浮在这张图的水面上,等着再有人丢一块甜一点的点心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