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展信安。前几日绕着城郊的野径散步,风裹着狗尾草的软毛蹭过手腕,刚拐过那片开着淡紫小花的草丛,就撞见一只停在草叶尖的蜻蜓。
它的翅膀半敛着,透明的翅脉织得匀净,阳光落在翼面泛着薄金的光,连它搭在草叶上的细足都透着浅褐的软。我蹲在旁边没敢出声,怕惊飞了这只贪凉的小生灵,直到有只粉蝶掠过高枝,它才振着翅往远处的杨树林飞去,尾尖扫过的草叶晃了好一会儿才静下来。刚才举着手机想拍的时候,它已经飞出去两三米远,只抓拍到一张不算清晰的背影,却还是舍不得删。
忽然就想起去年咱们俩在乡下外婆家的田埂上,蹲一下午盯着稻穗上停的蜻蜓,那时候你还说要捉一只养在玻璃罐里,后来被外婆拎着竹篮赶去浇菜,还念叨着蜻蜓是吃蚊子的益虫,不许瞎胡闹。那时候我们还摘了狗尾草编小戒指,你戴在手上晃来晃去,说以后要养好多蜻蜓当宠物,逗得外婆笑得直不起腰。
转眼咱们俩快半年没见了,前阵子听你说加班加到很晚,周末也只能窝在家里补觉,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。等过阵子我把拍的照片整理好发给你,也约着再去城郊找一找这样的小蜻蜓吧,顺便摘点狗尾草编戒指,就当是补去年的约定。顺颂夏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