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磨豆机的嗡鸣刚落,指尖还留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温度。窗沿的日光斜斜铺下来,落在陶制咖啡杯的内壁上,浮起一层浅淡的光晕,连杯壁上沾的一点细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刚才攥着磨豆机手柄的时候,还能听见细粉簌簌落在接粉罐里的声响,罐底铺着一层刚磨好的匀细粉粒,带着刚烘焙过的暖香。现在拎起手边的手冲壶,热水顺着壶嘴绕着滤纸打圈,先打湿所有的粉层,让咖啡粉充分舒展,闷三十秒后再慢慢注水,浅棕的咖啡液慢慢渗进杯底,表面浮起一层细柔的奶泡,是刚才顺手打出来的,薄得像一层软云。
肘边的木质台面还留着刚才磨豆时沾的细粉,用指尖蹭了一点,凑到鼻尖闻,是混着焦香和一丝甜调的熟豆香气,没有生豆的涩味。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混着楼下巷口的草木气息,和咖啡香缠在一起,连平时有点闷的午后,都变得软和起来。
就这样靠着椅背坐了会儿,没看手机,没说话,只盯着杯沿的日光慢慢挪动,从杯壁爬到杯底,又慢慢移到台面上的接粉罐上。没什么要紧的事要赶,也没什么情绪要排解,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这杯温着的咖啡,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。连风都放慢了脚步,跟着这杯咖啡的节奏,轻轻晃了晃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