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
上周三傍晚我绕着城边的老湖散步,刚拐过种满栾树的坡岸,就撞见浅滩那几根横卧的老木段上,趴着三四只巴掌大的龟。
它们把圆滚滚的背壳对着西斜的太阳,壳上的纹理被暖光晒得发亮,连边缘的细纹都浸着柔和的棕黄。起初我以为会惊走它们,谁知它们只慢悠悠抬了抬小脑袋,瞥了我一眼又重新埋着脑袋晒暖,连爪子都懒得收进壳里。岸边的落叶已经铺了薄薄一层,黄的、褐的栾树叶混着碎草,风一吹就打着旋蹭过龟壳,倒像给这些小家伙盖了层软乎乎的秋毯。
我蹲在湖边的草坡上看了快十分钟,本来想掏手机拍给你,又怕闪光灯扰了它们的闲情,就只捡了一片半黄的栾叶夹在随身的笔记本里。最近总想起去年深秋我们在这搭帐篷的日子,那时候你特意带了碾碎的面包屑,结果蹲了半小时也没见龟过来,最后反倒被蚊子咬了满腿包。今天倒好,它们自己凑过来晒阳,半点不怕人。
傍晚的风裹着桂香吹过来,我裹紧外套往家走,想着下周不如约着再来一次,带上你爱吃的蜂蜜桂花糕,就坐在那根最宽的木段上,看日落把湖水染成橘色,也看这些小龟慢悠悠地爬回湖里。
顺颂秋安 小棠 10月16日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