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蹭过巷口冰凉的砖面时,夕阳正把最后一点光铺在脚边。我选了巷口最偏的位置坐下,没带手机,就只是看着风卷着梧桐叶打旋。
那只橘猫就从墙根的草堆里钻出来,踩着软乎乎的步子走到我旁边的石阶上,蜷成了一团暖黄的球。它没看我,只是歪着脑袋盯着远处的卖花小车,车把上挂着的小铜铃晃了晃,它也只是眨了眨眼睛,没动。
今天的黄昏比往常慢,卖糖水的阿叔收了摊子,沿街的窗户亮起点点灯光,但都好像离这只猫很远。它把尾巴搭在自己的脑袋上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我突然懂了,独处从来不是要躲进无人的地方,是在热闹的烟火里,也能给自己留一段不用回应的时光。
风裹着糖水的甜香飘过来,橘猫终于抬了抬脑袋,扫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把自己团得更紧。大概它也知道,这时候不用讨好谁,不用急着做什么,就只是好好待着就好。夕阳沉得越来越低,把它的毛染成了琥珀色,连它的鼻尖都泛着暖光。
我坐了大概半个钟头,直到天边最后那缕光消失,才起身准备走。临了把口袋里的小半块饼干放在石阶边,没多停留。巷子里的灯亮了起来,橘猫还是没动,好像已经把这黄昏的片刻,揉进了自己的绒毛里,带着走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