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碰到桌角的帆布垫,暖光就斜斜砸在木砧板上的披萨上。推门的时候风铃叮了一声,比预想的轻,刚在老巷里绕了半小时找路,连呼吸都带着灰尘味,此刻这团暖光就稳稳接住了我。
砧板上的披萨被切成规整的六块,马苏里拉芝士的焦边带着淡淡的奶香气,边缘还留着刚出炉的软乎温度,几片鲜绿的香草碎撒在上面,像给暗调的桌面点了细碎的星子。叠得整齐的米白色亚麻餐布靠在砧板边,和深棕的砧板蹭在一起,连砧板上的细刀痕都像是被温柔对待过,没有一点杂乱的痕迹。
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远处吧台的咖啡机轻响了一声,连空调风都慢了下来,裹着淡淡的现烤面包香。我没急着拿起刀叉,就盯着这盘披萨看了好久,看芝士的拉丝纹理、砧板的细密木纹,还有暗背景里漏出来的一点点米黄色墙面色块,连光影的边缘都带着软乎乎的温度。
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填肚子,避开老巷里的晚风凉意,却在这片刻里把一路攒下的紧绷都松了下来。末了咬下一口,芝士的咸香混着香草的清劲,连指尖沾到的一点点面粉都带着暖融融的踏实感,连刚才赶路的疲惫都跟着淡了下去。
原来好光景从来都藏在没被刻意安排的小角落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