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还沾着刚剥的枇杷果核的汁水,顺着巷口的青石板抬眼,撞见了满片攒着碎金的夏空。巷口的杂货铺幌子被风掀得晃了晃,卖凉虾的阿婆摇着蒲扇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石板台阶上,檐角垂着的一串蓝花楹落了朵,刚好搭在她竹篮的蓝布巾上。
忽然听见翼尖扫过空气的轻响,没等反应过来,几只白羽飞鸟已经擦着云影掠了过去。它们的翅膀带着细碎的日光,扇起的风裹着巷口糖水铺的桂花甜香,混在阿婆摇扇的“哗啦”声里,一点都不突兀。路过的外卖小哥捏着车铃晃了晃,铃声飘了半条巷,刚好和飞鸟的翅声揉在了一起。
我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秒,直到其中一只飞鸟的影子落在了凉虾摊的玻璃罐上,才想起手里攥了半天的冰豆浆,外包装已经浸得发黏。没有特意架起相机等镜头,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等风景,就是刚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汁水,刚好抬头,刚好撞上这一群振翅的影子。
风把阿婆的蒲扇声送得远了些,河面上的水汽飘过来,混着枇杷的清甜和红糖的焦香,连飞鸟的影子都好像浸在这烟火气里。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,也算不上什么值得特意纪念的瞬间,就是普通夏日里,一个毫无预兆的街头一瞥,转头就能忘了的细碎小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