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金红的梧桐叶擦过帆布鞋尖时,我正靠着巷口的旧围栏喘气。
刚才在街角的流动小推车前买了热肉桂派,油纸袋攥在手里的温度还没散,甜香混着肉桂的辛气,裹着秋阳的暖意钻进衣领。找了路边平整的石墩坐下时,纸袋上沾了两片碎叶,我正抬手要拂开,拎着粗布袋子的本地阿婆就凑了过来。
她指尖沾着野浆果的紫浆汁,递过来一颗圆滚滚的红果子,说是巷尾老树上摘的,没打农药,趁鲜吃最好。我接过咬了一口,清冽的酸甜撞开嘴里的肉桂香,连带着秋阳晒得微暖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。阿婆也坐下来,把布袋子摊在膝头,里面滚着半袋红的黄的野果,我们没再说太多话,就着风卷落叶的声响,一口派一口果子慢慢吃着。
林荫道把阳光剪得碎碎的,落在膝头的落叶上,也落在我俩沾着碎屑的嘴角。没有平整的餐桌,没有精致的餐具,就是这样的十月午后,把华沙秋意里的松弛,全揉进了这几口带着温度的食物里。风又卷过几片落叶,停在我们脚边,阿婆指着巷尽头的林荫路笑,说再走两步就能看见滨河的芦苇。我最后咬了一口肉桂派,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,连脚下的落叶都显得格外温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