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前几天偷溜去了趟近郊的韩屋郊野公园,赶上今冬第一场落雪后的放晴。
踩着软塌塌的积雪沿河岸走,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连片的青瓦韩屋,檐角沾着的雪被风扫得半落半留,木窗的纸糊面蒙着层薄霜,连推门的声响都轻得像怕惊着檐下的麻雀。园子里的游客不多,偶尔有穿厚棉服的人举着相机拍远处的石塔,我却偏爱靠着河边的韩屋墙根站着,看雪粒顺着瓦当往下滑,落在脚边的枯草上,转眼就融成了小小的水点。
拐过河湾就看见了那座矮矮的观景塔,塔身裹着半寸厚的雪,连塔檐的翘角都被雪压得圆乎乎的。站在塔旁的观景台上往下看,河面结了薄冰,几只麻雀跳来跳去,在冰面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。风裹着雪粒蹭过脸颊,带着河水的寒气,却没觉得冷,反而觉得这静得过分的天地里,连呼吸都慢了下来。
我在园子里的木长椅上坐了快一个钟头,没带相机,只把风裹着雪粒吹过瓦顶的声响、河水冻住后的沉静,还有那座塔尖的雪色都记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。想起从前咱们总攒着假期往郊外跑,蹲在田埂上看日落,挤在小吃摊前抢鱼饼,如今各自被琐事缠得连喝杯热奶茶的空都挤不出来,连约着见面都得提前半个月排时间。
就想着把这半日的闲静写给你,也算替你摸了摸这雪后的韩屋墙,听了听河边的风。要是开春之后雪化了,要不要约着再来?不用赶时间,就慢慢走,慢慢看,找个阳光好的地方坐一下午,把好久没说的闲话都聊够,连热茶都可以慢慢温着喝,不用急着赶回去忙手头的事。
不多写了,等见面再细说这园子里的细碎景致。


